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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府志》明.萬曆

作者:佚名  來源:互聯網  更新時間:2011年10月16日

福州府志(明.萬曆)

祠廟(中)

古靈祠

在萬壽巷內,祀宋樞密直學士陳襄。襄見《名宦傳》。明高廷禮詩:“寂寂古靈祠,明明仙居宰。當時化百里,惠澤流千載。塚林廟貌存,不啻桐鄉愛。何以詠甘棠,古榕綠陰大。”

 

道南祠

在郡城光祿坊內,舊名書院,祀先儒楊龜山先生,宋寶祐六年建。國朝成化元年,督學副使游明重建,以羅豫章、李延年、朱考亭並祀之,令有司春秋致祭。嘉靖八年,提學金賁亨增祀程明道為正饗。三十一年,督學朱衡又以程伊川同祀一堂。歲久祠圯。四十一年,提學金立敬重修。萬曆八年,廢天下書院,有司改額曰,“三山公館。”十三年,巡按禦史楊四知題請,奉旨修復,祀典如故。後祠宇多為人侵據。萬曆三十八年,提學僉事熊尚文查複舊址,修葺一新,又以豫章、延年、考亭為龜山弟子,乃列主配饗。熊尚文謁祠文曰:“於惟龜山,道宗列聖,親承北學之傳;教演六經,創辟南來之統。爰至豫章、延年,益相承於一脈;迨乎考亭父子,隨兼集其大成。海濱鄒魯,悉資群賢羽翼之功;饗祀春秋,舊有特祠崇報之典。顧流傳既久,而祠宇寢荒。始緣假館諸生,耽為遊息之別業;繼坐僦居氓隸,漸成牧蓄之穢場。於是或有構木誅茅,竟生囗於席捲;或有窺窗伺牗,陰蓄意以侵漁;或有瀦其宮而鞠為蔬圃,或有穴其地而戲為樗蒲。上不足以妥先靈,下非所以觀來學。凡有綱常之責,可無興起之圖。第尚文自受事於茲,殊苦校文未暇,雖曩因歲考之竣,曾造竭其遺祠,然粗修肅拜之儀,未詰窮其竊據。惛惛襲舛,幾虛度乎此生;赫赫儒宗,幸假靈於今日。始知偵訪,深用驚惶。隨檄縣以清查,務周詳於檢勘,追奪其已侵之地,即寸址必使復原;驅逐乎占住之人,雖諸生毋容寢處。且量捐薄俸,庀役繕修。薙蔓草於庭階,榱題稍煥;坯垣牆於界限,侵削無虞。又祠門扃鑰,專責雲仍之管承;若苾祀牲羈,豫飭有司之潔備。崇儒典盛,或者藉以永光;為道夙心,庶幾無至終負。聯薦蘋蘩之奠,願言幾席之歆,尚饗!

 

道原祠

在貢院南祀宋儒林之奇、黃幹。正德十七年建。

 

林文昭祠

在三山驛之南,創自前代,宋儒林之奇與其徒呂祖謙講學處也。歲久傾圯。國朝成化間,其裔孫重建像,又昭祀于中,左配東萊,右附文昭仲子子沖及子沖之子耕。萬曆三十八年,提學僉事熊尚文修葺,為之記曰:“閩地夙稱鄒魯,而倡道三山,則文昭林先生實稱鼻祖雲。先生蚤師呂本中,親受濂洛之衣缽,隨與其徒日傳習發明,尋第紹興進士,官秘書省,轉閩提舉。會世不能大用其道,隨以祠祿家居,益閉門著述,谹辟講壇。四方髦俊重趼及門者,匪啻千百計,而呂祖謙、林子沖、劉世南輩則最稱高足。當時稱先生師弟,固囗然洙泗遺風也。餘不佞,束發抱牘時,每從經傳,讀先生注疏,咸鑿鑿聖賢格言。又嘗橫披宋史,見先生論列,如排安石新說,遏金虜和議諸疏,侃侃無減獲麟之筆,輒慨然嚮往,殊以不及登堂奧為恨。既釋褐數載,偶濫竽閩學,因得諏先生祠宇豎在三山驛之前,渴飲躬薦俎豆,然方拮据校閱,未暇也。居三年所,會已竣閩事,濫叨量移代去,乃恩遍謁諸儒祠廟,以了為道宿念。乃先生之裔孫林中鸞投牒,向餘鳴泣,謂祖祠近為馮夷播虐,且久被無賴侵削竊處,實繁有徒,力不能訶止,可若何?餘聞而愴然,曰:“夫膠閣翹館,劉屈廢為馬棧,古今賢哲,猶榏攬欲絕。矧以赫赫大儒之靈寢,而忍令桀黠久據,致淪於草莽乎?”亟檄下侯邑,量捐微俸,庀工繕修。殘榱折杗,罔不飭也;漏霤敗薨,罔不新也;庭除蔓草,罔不薙也;崩圯壞墜,罔不舉也;湫底洳潦,罔不塞也;借棲之鳥鵲,穢處之狸狐,罔不驅斥而拔除也。無何,舊宇稍已煥然改觀,而先生靈爽庶幾其妥安矣。既一日,餘以蘋蘩薦先生于位,而其裔孫生員林竣初等,請餘一言為記,以備異日之防。餘惟道未墜地,而秉彝好德,即行道猶有同情,故信陵舊祠,奉祀不絕,欒公遺社,過者必式,彼徒以區區高義,猶足固結易世之人心。乃先生道術傳於洙泗,淵源祖於濂洛,即當時紫陽氏猶推為諸儒領袖,其學術醇粹如此,以秉彝之好,律之斯祠,且將百代瞻仰,惟是異日之竊據何慮焉?況祠立於郡傍,固停驂過轍者之所心經也,采風問俗者之所必吊也,誦詩讀書者之所必式也。即有奸宄欲睥睨其間,安知負綱常之責者,不更為大創如今日者哉?雖然,亦囗為之後者何如耳?蓋折薪負荷之戒,箕裘堂構之囗,亦儒者雅言之故。漢儒尊明經術,征其後多墮世業,即厥祖遺澤未泯,門閱可尋,有識且以遙遙華胄訾之矣。今先生家法俱在,試使諸孫輩率由不悖,令當世征林氏之文獻者,不至如漢儒之後,則斯祠血食,巋然如魯靈光之長存可矣。是在後人亟勉諸。敢記其歲月于石。”

 

黃勉齋祠

在府學射圃之左,嘉靖間建,祀宋儒黃幹。舊在烏石山之西,地廢,移今所。

 

李忠定公祠

在西門外,正德十五年建,祀宋丞相李綱。

 

諸賢祠

在鳳岡,祀宋儒劉彝,劉康夫、劉藻、劉嘉譽、劉世南、劉砥、劉礪、劉子玠,有司春秋致祭。

 

忠毅侯祠

在譙樓之左,祀元都元帥陳君用。詳見《名宦》。

 

董忠憲祠

在驛左,祀元參知政事董文炳。詳見《名宦》。

 

兩賢祠

在提學道之左。萬曆二十二年,提學副使徐即登改建,祀提舉羅文毅倫、舒文節芬、三十八年,副使甘雨重修,為之記。

 

忠烈祠

在郡城西善化坊內,嘉靖初建,祀參政孫公燧。萬曆二年,燧孫禦史錝修葺。三十九年,巡按禦史陸夢祖重修。按燧以宸濠叛,死于江右,乃祀於閩中,非所當祀,謟也,然燧先為閩參,審囗囗囗名宦得其正矣,今囗之囗囗之司囗者采焉。

 

懷憫祠

在郡城西南,嘉靖十二年建,祀左布政使查約、參議楊瑀、都指揮使王翱、經歷周煥,歲春秋二祭。初,獄囚反三司方囗侯禦史台城,卒至遇害,閩人憫而祀之。

 

殷公祠

在唐公祠之東,萬曆間建,祀巡撫都禦史殷從儉,有司春秋致祭,後龐、商二公祠圯,今並祀於此。俱詳見《名宦》。尚書林燫為之記。殷公祠者,祀吾省故殷巡撫公也。公諱從儉,廣西臨桂人。隆慶五年,奉璽書以僉都禦史督閩軍務,明年,召入為副都禦史,未幾卒。閩人罷市,哭如喪所親。喪西歸,裏巷哭以過柩,婦人則哭拜於門內,得人心如此。燫時為文吊之。自嘉靖間,吾土有倭寇,囗至尊囗食,思得囗南顧憂,於是,朝議謂宜置撫臣,蓋歷數公者,至譚司馬始定之,又歷數公者至公始安之。當時識者,或以燫為知言雲。公卒之三年,閩人思公不置,為建祠西郊外。萬曆二年某月某日也。遂為述其事,系以詩曰:

閩號樂土,僻海一隅。民之質矣,山耕水漁。或治或否,撫我何如?當嘉靖末,倭夷用急,劉我人民,掠我城邑。鯨波未澄,燕幕安集?赫赫明明,肅皇聖武,命譚大夫,作鎮閩府,掃除東夷,綏甯南土。喪亂既平,既安且定,載號載呶,有作弗靖。赤子龍蛇,囗驚百姓,穆穆昭陵,怙冒至仁。文武大吏,孰予撫閩?選于眾舉,殷公其人,節鉞旄蓋,殷公至止。田畝多荒,瘡痍未起,譬治亂繩,宜寬而理。滔滔大海,群蠻在東,有將矜勇,往殪彼戎。毋寧鎮靜,勿覬有功,寇盜之餘,室家懸磬,軍需旁午,有嚴其令。無寧撙節,緩徵弛禁。公宴賓佐,樂舞有奕,請蔔其夜,樂不可極。令此三軍,向晦宴息。公命經營,子來歡囗。彼食其力,吏勿追呼,令此百城,安於裏閭。先時公出,盛其軍容;公於簡閱,羸卒以從。先時公府,盛衛以兵;公在宴處,庭無人聲。鄭歌僑如,蜀思諸葛;民之無祿,昊天降割。西郊之外,湖水之滸,作廟翼翼,籩豆有楚。弗殄禋祀,千春萬古。

 

龐商二公祠

在仰德祠左,萬曆八年建,今圯。祀巡撫龐公尚鵬、巡按商公為正,今併入殷公祠。

 

督學姚公祠

在城南,嘉靖間建,祀副使姚謨,詳《名宦》。後祠圯,祭廢。萬曆三十九年,提學副使馮烶修復。

 

仰德祠

在西門外貴安山,祀布政使陳錫。隆慶四年建。錫,廣東人,在閩有惠政。

 

尊道祠

在提學道射圃內,萬曆三十九年,提學副使馮烶改建,祀巡按禦史聶豹、學憲劉玉、吳仕、劉丙、熊汲、胡鐸、潘潢、游明、金賁亨、姚謨、邵銳、江以達、朱衡、蔡國珍、趙參魯,凡一十五人,有司春秋致祭。

 

宗公祠

在烏石山鄰霄台之西,祀督學副使宗臣。嘉靖間,為閩藩參議,值倭起,逼會城,諸門皆嚴扃,獨臣守西門,縱民入,父老德之。萬曆初,按察使徐中行建。無何,徐轉江藩右伯,尋卒,閩人並祀之。有司春秋致祭。

 

唐公祠

在城西鋪之左,祀郡守雲間唐珣。弘治間建,歲久傾圯,萬曆十六年,知府江鐸重修,春秋致祭。

 

留愛祠

在萬安橋西,隆慶間建,祀福州太守龍泉葉濟、泰和歐陽鐸、崇陽汪文盛、山陽胡有恆。詳見《名宦》。

 

懷德祠

在府學之東,萬曆三十九年改建,祀原懷安縣儒學教諭馮光浙,禮部侍郎翁正春為之記。

 

忠烈祠

在水部門外河口,正德十五年建,祀兵科都給事中姚銑。

 

崇報祠

在九仙山之南。正德間,三衛軍變,郡人都禦史林廷玉、副使高文達兩諭定之。嘉靖初,有司上其事,詔建祠以祀,春秋致祭。

 

世忠祠

在閩縣治東,萬曆十年建,祀明太子太保、尚書、諡文安林瀚,子少保、尚書、諡康懿庭,太子少保、尚書、諡文禧庭機,孫太子少保、尚書、諡文恪燫。有司春秋致祭。

 

報功祠

在於山之麓,萬曆九年建,祀戶部尚書贈太子少保、諡恭敏馬森,以定郭天養等軍變也。有司春秋致祭。

 

祠廟(下)

古田縣

城隍廟

在縣治西裏許。洪武三年,因宋、元舊址重建。

 

劉侯廟

在雲羑坊西,祀唐劉疆。唐開元時,疆率眾千餘戶歸化,始變硐濠之習,邑人德之,為立廟,宋崇甯初賜爵,元大德間重修,學士張以甯為記。

 

靈應廟

在西北臺山,宋嘉定間建,祀縣令李堪。堪,景德二年令古田,多惠政,好游山,常過極樂寺,曰:“我死當棲神是山。”一夕,極樂寺忽聞堪車馬聲,趨出道迎,則烏有矣。次早,堪卒。僧神其事,遂祀之,後令傅康為請立廟,賜額“靈應”。

 

李延平祠

在縣治南門,舊為南升堂,嘉靖初,同知李世忠建,督學潘潢檄有司春秋致祭,以朱子門人林用中、林允中、林夔孫、程若中、余偶、林好古、林大春、蔣康國配饗。

 

崇德祠

在縣坊三保,嘉靖初建,祀分守參議魏棨,有司春秋致祭。

 

報功祠

在南門外,萬曆間建,祀國朝知縣王所、徐建、王囗元,巡檢熊彥迪。

 

順懿廟

在縣東三十裏臨水洞。神姓陳,閩江南下渡陳昌女也,嫁劉杞,卒年二十四。臨水洞產巨蛇,時吐氣為疫厲。一日,有朱衣人執劍索白蛇斬之,鄉人詰其姓名,曰“我江南下渡陳昌女也。”忽不見。亟往下渡詢之,乃知其為神,遂立廟於洞。宋淳祐間,賜額“順懿”,封慈濟夫人。有祈輒應。元末重修,邑人學士張以甯為之記。

 

閩清縣

城隍廟

在縣西門內,天順六年移建。

 

昭顯廟

在梅川,洪武初建,永樂間火,至正統六年重建。相傳神姓陳氏,事王審知,有功於閩,民為立廟。五代末,宋咸平初,累修建。天聖間,淫雨水溢,民居高陵皆□溺,廟在下乃獨完。初曰“梅川侯”,紹興初,賜額“德威”,後累封保寧感應靈祐公。

 

薛丕廟

在護仁裏名山之上,即薛丕故居也。丕有神異,鄉人祀之,凡水旱禱之多應。正統八年重建。

 

武功廟

在仁壽裏龍源。宋紹興間,朝請大夫蕭磐在舟值風濤,遙見江滸有廟,默禱之,見□人雲霧中,風遂息,旋拜祠下,囗舟所見,歸立祠祀焉。

 

董公祠

在縣治之西,祀元縣尹董禎。

 

長樂縣

城隍廟

在縣東五十步許,正統間,因宋元舊址重建。

 

五賢祠

在六平山下,祀朱文公,配黃幹、李枅、劉砥、劉礪。正德五年建。初,宋禁偽學,文公避地,主於劉氏,四賢實從之。

 

靈威廟

在縣東賓賢裏,祀唐汾陽王郭子儀。咸通間,光州人王想以從兄審知節度閩部,假令長樂,奉王之像,家於芝山,即山之北曰:郭坑,立廟祀之,號曰“福惠”,又刻汾陽碑本廟銘於廡下,想自為記。宋元祐初重新。又芝山之陽溪灘之上亦有廟,按縣誌雲:寶祐中,邑人樞密陳合領兵于汾水之陽,與匈奴戰,神有默助之功,歸立祀於此。

 

顯應廟

亦名植柱廟,在縣南八都。唐開元中,有神降於察山之陰,乘大木溯湍流而上,漁者林生負以趨下,複溯而至,如是者三,心異之,取置石室下,遠視之,如植柱,遂以名廟。嘗有洪氏女浣紗,見水中浮若銀巵者,褰裳探之,水漸深,為蛟所吞。其家訴於神,不終日,雷雨暴作,刳蛟于水濱,得女屍蛟腹中。洪氏感涕,虛其居,刻所取木為像祠焉。景祐縣尉王侯以禱雨,複應,更立廟。宋紹興初賜額“顯應”,慶曆中潘奎為記。

 

金吾祖廟

在縣東北隅大宏裏。唐開元中,裏有林通玄,多善行,後卒,人莫知其為神也。宋初,有寇自梅江而上,鄉人見神樹旗幟禦之,寇遂退。是日降靈於人,自述其平生履歷以及父母妻子,靡不詳悉。土人祀焉,後封為金吾顯通王。

 

連江縣

城隍廟

在縣治左,永樂十七年,因宋、元舊址增建。萬曆間,知縣洪信重修。

 

劉鞠二公廟

在東湖埧上,祀唐令劉逵、宋令鞠仲謀。二公後先興複水利,邑人祀之,縣官春秋仲丁致祭。詳見《名宦》。

 

英顯廟

在縣南新安裏兌峰。神姓蕭名孔沖,字仲謀,建安人,五代唐莊宗時,中甲科,不樂仕進,削髮為僧,志行堅苦,能伏虎豹,沒而邑人祀之。宋靖康初,建安葉儂逼縣境,神兵見於羅論崙,賊遂遁去。紹興間,海寇掠囗蘆寨,神複現異九龍江。累封昭烈公順公。寶祐九年,大旱,鄉人禱雨隨應。元賜今額,洪武十八年重建,學士吳沈為記。

 

大小亭廟

在二十七都江口。晉時有黃助兄弟二人,漢黃香之孫,遇風覆舟。兄弟連臂浮於江岸,夜則畫沙成字,表其履歷,複夢鄉人曰:“為我南山作墳,北山立廟,吾能辟災降福。”如其言,裏無虎豹之患,建鹽亭,獲其利,人號其廟為大亭,弟為小亭,後偽閩封大亭浮濟將軍,小亭昭遠將軍。

 

靈顯廟

在省魁坊內。神姓黃名孟,字叔達,句容人,唐初遊閩,沒於邑。宋紹興間,海寇朱明為患,神見夢於人,示其默佑,未幾寇平。景定間賜額,咸淳初,封福惠侯。又縣治東欽平下裏亦有廟,永樂十七年建。

 

爐峰廟

在縣北,號東鄉。唐景福中,王氏入閩,淮民隨之。始至,有桴浮香爐及書硯,漂於岸側,其人異之,曰:“此吾州杜三郎故物也。”因立廟,偽閩封高義侯,改稽聖侯,南唐升靈瑞侯,鄭南鄉為記。

 

羅源縣

城隍廟

在縣治東,洪武十二年,因宋、元舊址重建。

 

忠烈王廟

在縣治西二裏許。神姓陳名霸先,本縣霍口裏人,五代末為王審知先鋒,忠義囗略,嘗追賊至百塔嶺,馬踣而死,由是顯靈,邑尉程成立廟祀之,宋時敕封武靈忠烈王。

 

昭佑祠

在羅平裏石塘。神姓黃氏,名嶽,寧德人。唐末,巢寇入閩,民避地,無所衣食,聞嶽行誼,從之如歸,所活甚眾。王審知晉封閩王,聞嶽名,欲辟之為輔,嶽不能拒,遂赴水死。旁邑人哀之,相與立祠祀焉。元至正間,鄉人重建。

 

永福縣

城隍廟

在縣治左,洪武元年建。

 

龜嶺廟

在西南二十八都。宋黃大夫與元兵戰,至洪面,為追兵所斬。大夫英勇異常,身首二處,猶能持其頭以就頸,口尚噴欲言,遇一嫗,急出聲曰:“頭斷尚可續乎?”嫗答以:“不能”,遂僵於地以死。鄉人聞之,遂為立廟于辜嶺寨。

 

威顯廟

在東南二裏許。神姓陳諱必勝,西漢丞相平之後也。家于閩城烏石山,兄弟九人,皆著奇節,沒為神顯靈,廟食於此。唐永泰二年,邑防置溪潦暴漲,有若枯木而上者數四,屍,洑口祠所立神之刻像也。邑人柯氏取之,即今廟之址,累石為屋祀焉。民禱福或樵牧過者,往往石室中獲錢。宋開寶中,號洑口通靈護境廟。紹興間,額:“威顯”,複封靈貺侯。嘉祐七年,鄉貢進士黃彝為記。

 

徐真君廟

在縣西二十都高蓋山,祀東漢徐登。登幼神仙煉丹之法,嘗與東吳趙炳較仙術於此,俗呼花林廟。

 

福清縣

城隍廟

在縣治東,洪武初,因宋、元舊址重建。

 

龍江祠

在海口龍山之南,中為殿,祀孔子,旁為三賢堂,祀宋儒林光朝、林亦之、陳藻。宋末建,嘉靖間令有司行釋菜禮。

 

鄭介公祠

在青湖之旁,祀宋監安上門鄭俠,有司春秋致祭。詳見《人文志》。

 

忠烈祠

在福清縣城東,萬曆二年建,祀宋招撫使劉仝祖與妻林氏及林氏之兄林同,有司春秋致祭,明大學士葉向高記。忠烈祠者,祠宋招撫使劉可祖與其妻林氏及林氏之兄處士同也。林、劉者,邑世家,其先多顯于宋。招撫祖龐守瑞州,處士祖囗守紹興,它顯者不具論,然皆近之,稱二千石囗矣。景炎之季,宋室播遷,越在南海。招撫以國子丞家居,與處士念世為宋臣,圖所以報宋。乃建局於處士之家,募卒繕器,日夜為興複計。未幾與元戰,兵敗。處士盛服坐堂上,齧指血題詩於壁,賊至,大罵而死。誥其忠義,集及八閩志中。招撫敗而轉匿,元求之急,遂自經。有司執林氏責反狀,林恚而叱曰:“吾夫吾兄,以死報國,何言反乎?血詩尚存,汝不知耶”,遂遇害。其時元焰方熾,林、劉子孫僅存如線。入明,而其事已更百餘年,稍以禋沒,又更二百餘年,而至隆、萬之間,劉之裔孫宗獻,乃鳴其事於邑。令南陵許公以聞于學使者永豐。宋公開府桂林,殷公傅稽故實甚核而章,乃檄邑為特祠以祀。業有成劃,而直指南昌劉良弼獨格其議,屬宋公徙官,而吳興徐公攝學事,持前議甚力,直指無以難,乃報可,然猶責祠費於其家,不復給官緡。劉之子孫乃請邑令擇地於城東山亭堂之左而建祠焉,樹囗楔於其前,額曰:“忠烈祠。”祠成,而父老人士之稍知故實者,鹹咨嗟瞻拜,歎忠義之有天地間,更歷代而不可泯滅如此。邑令春秋致祭,俱如儀,無敢闕息。至後令乃弗躬而葺,郡乘者至訛林氏於飛囗囗囗諸生囗忠力白而正之,而請邑人郭建初為其略。建初,博物君子也,其論次甚辨,且謂不佞高:“汝為史官,囗舉古今之奇節逸行,毋令沈晦不章,固汝事也,奈何於裏閈而失之,汝宜為之記。”不佞概觀史傳,忠臣義士,不稱之矣,乃世獨豔稱文信國之忠,揭而與穹壤並垂,豈非以胡元大變,亙古所無,中華囗憤,莫此為甚,此信國之所以為烈也。處士兄妹之慨慷捐軀,大義皎然,何慚信國?乃信國以元宰,處士以布衣,林又女流,囗愈難而奇矣。招撫自敗而自匿也,倘亦有囗囗之思乎?宋社未墟,殷囗猶在,蹈瑕遘釁,事尚可為,招撫之心,固不能一日忘囗元也。彼其當垂蓋之勢,橫一葦以障洪流,終不幾幸而愛一死,明矣。永豐以招撫處士之忠節,得林而後顯,當矣。又責其倉皇舉事,方試輒敗,其持論似輕,非吳興之表章,則直指說申,俎豆闕矣。忠而不食,遠而遂淪責於詛諉。不佞蓋過燕市而徘徊信國祠下,為文以吊,固悲信國之死元,亦意人心以憤元,而益悲信國。乃招撫事炟灼若是,沉淪三百餘年,而猶關甲乙之口,至於群議難奪,並複蘄官府之之囗余,使忠臣之後,獨任其勞。夫國家所以褒忠勸俗之意,則豈非囗近之世殊,而爽幽之情異歟?桂林吳興於囗囗有秉彝矣。天之報忠臣,終不爽也。餘其傷忠義之晦,而複為之幸,因紀其始末,合為劉裔者勒之石,以垂無囗,且為吾邑重,若其世家源源與紀載參商,微相牴牾,則有郭先生之籍在,足傳信無疑,茲不論。

 

東平王廟

在福清縣溪頭,祀唐張巡。

 

都巡感應廟

在福清縣溪治西隅。神姓許名忠,建安人,唐末為威武軍都巡檢使,屯兵福清,以備寇盜。乾符五年,黃巢陷福州,神夢天使唐、葛、週三將軍助以攻討,明日決戰,大破之。巢兵退廣南,閩中遂安。明年,卒,人思其功,為立祠,請於朝,額曰:“感應”。

 

靈著王廟

舊名威惠,在福清縣治西隅後王山。神姓陳名元光,唐永隆初,以鷹揚衛將軍隨父陳政戍閩征蠻,鎮撫漳州討賊,戰沒,封王,立廟漳浦縣,春秋有司致祭。宋時,縣人於漳浦請伸香火祠於縣前黃巷,英靈顯赫,自遷于後王山立廟,因名北溪。

論曰:傳雲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風使之然也。吾閩信鬼,俗之敝也。其唐之衰耶?其王氏父子據茲土之時耶?琅琊以豎刃兆祥,始惑神怪,後世子孫謟瀆尤甚,莫不竭民力以崇奉所謂寶皇者,然而禍亂滅亡相踵也,亦竟何福之有哉?不務民義,其效可睹已,奈何至於今,其風未泯也?蓋習之移人,久則難變矣。舊志所載,或裏巷之私奉,或巫覡之妄惑,今皆削之,惟在祀典者,則因而存焉。鳴呼?祀典正則民志定,民志定則左道息,左道息則風俗美,詩不雲乎?自求多福,何必倀倀然而群聽於神也哉?自晏子不能勝遄台之佞,冉子不能救泰山之僭,愚獨何人,敢有意於斯?若夫反經,使邪慝不作,則賢有司責也。林文恪舊志。

 

兵戎志一

海濱蕞爾,自無諸、繇以來,無代不尋兵革。至囗囗間,而島寇頻仍,惴惴然積薪厝火矣。三衛材官,飲飛林立,日糜千鐘。卒有緩急,乃複借禦侮於竟外。誰司韜鈐,而媮窳至此。幸而海波不揚,然濡不戒,袽也晚矣。志兵戎。

署兵營、教場附

總兵府,在將軍山之西。正統間為軍器局。尋廢。景泰後為清軍禦史台。至嘉靖四十三年,都督戚繼光始建牙於此。今為總兵府。

總兵標下坐營司,在總兵府之東。

遊擊府,在南營。國初為巡海都司公署。弘正間廢。嘉靖末以其署為遊擊府,後罷遊擊,因改為軍門坐營司。萬曆二十五年,加坐營為遊擊,仍居之。

福建都指揮使司,在越王山東麓布政司之東。洪武八年建,元總管府故址也。洪武初改為衛,尋更為使司,駙馬王恭更辟而新之。其後屢有修建。至成化十九年,官署吏舍始備。

經歷司,在堂之東。

斷事司,在司之西。

司獄司,在斷事司之西。

福州左衛指揮使司,在府治東南。洪武八年創,為右衛,二十一年改為左衛。經歷司在堂東,鎮撫廳在大門外之左。千戶所六左所、右所、中所、前所、後所、中左所、各有百戶所。

列堂兩廊。

兵馬司六。今並廢。

福州右衛指揮使司,在左衛之西。洪武二十一年建。制同左衛,惟千戶所在大門內,左、右鎮撫廳在衛南百步許。

兵馬司六,一在鐘山寺前。餘並廢。

福州中衛指揮使司,在左衛之東。洪武八年建。千戶所五,余悉與左衛同。

兵馬司五。今並廢。

鎮東衛,在福清縣方民裏。洪武二十年建。制與左衛同,外增守禦千戶所二。

兵馬司六。今並廢。

梅花守禦千戶所,在長樂縣治東二十四都。洪武二十年建,初為巡檢司,江夏侯周德興奏移巡司於蕉山,而建所於此。

鎮撫司,在所西南半裏。

萬安守禦千戶所,在福清縣平南裏。洪武二十年建。所廳之左為吏目廳,右為鎮撫廳。有十百戶所,列儀門左右。

三衛教場,在南門外九仙山之南,周可四裏。將領以時簡閱軍士,都禦史間臨之,巡按禦史歲一閱視而賞罰其能否,府及三縣備賞功費。

西教場,在西門外之西。萬曆三十一年,天津召兵防倭,巡撫許孚遠添設。

鎮東衛教場,在衛東門外。方廣二百步,中有演武亭。

梅花所教場,在城南門外。周圍一裏,中有演武亭。

萬安千戶所教場,在城西門外三裏,方廣二百步。

白廠兵營,在水部門外河口。萬曆三十一年,天津召兵防倭,督撫都禦史許孚遠添設。

鎮東衛兵營,在衛城東。萬曆間新建。

論曰:文武並用,國家長治之術也。我太祖高皇帝平定區宇,於藩省之兵,設都司、衛、所以禦之,如身使臂,臂使指,制良善矣。然敉寧日久,將窳兵偷,司韜鈐者,希祭征虜之雅歌,而嗤程不識之擊刁鬥治軍簿。嗟乎!此以將予敵者也。閩自戚元戎繼光蕩平海上,始設總兵。四十年來,其能按將軍故壘,討軍實而修之者,則胡守仁、朱文達,其堇堇耳!蓋《兔罝》之詩曰:“赳赳武夫,公侯幹城。”夫幹城而在中林,此周士之所以多禦侮也。奈何今之管樞者,談笑而輕介胄,率以黔之技,目為周之罝乎?兵法雲:“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民。”欲擇將者審哉!

 

武備

東漢

建安八年,三國吳始立南郡都尉府于建安。今在開元寺之東,舊傳乃吳都尉營。

 

置典船校尉,又有溫麻船屯舟兵。制度皆不可考。

 

開元十九年,置泉山府兵,有左衙營、右衙營,兵千五百人,領于刺史。其後置經略寧、海二軍,其使亦刺史兼之。黃巢之亂,州人陳岩鳩丁壯保鄉裏,朝廷因授以節鉞,岩置九龍軍。

 

五代

偽閩竊據,置龍虎、天霸等六軍及拱宸、控鶴、宸衛三都以自衛。迄于五季,又有全勝、百勝、橫沖、海路、捉生、護閩諸營。全勝今羅山寺角,百勝今衣錦坊,橫沖今光祿坊,海路今河東罾浦坊,捉生今仁慶坊,護閩今出道山坊。

 

初置兵有三。曰廂兵者,戍州城之兵也,有崇節營、水軍營、囗城營,凡三千人。曰禁兵,自外遣之兵也,或京師,或他路,更番至,隸州者,謂之屯駐軍;隸都監者,謂之駐泊軍。屯駐建州營,今朱紫坊;駐泊蘇杭營,今舊閩都坊;屯駐坊東營,今嘉崇坊,號南營。曰鄉兵者,籍鄉民為之也。諸縣置巡檢寨十,都巡檢寨一,籍民為邏警弓手。防海則籍舟刃漁船,教習水戰。宋兵制屢更,名號猥多,皆無益於戎務,詳載之國史雲。

 

初以兵千人增戍福州,繼以江淮萬戶府來鎮,後又置亳州翼萬戶府,又設福新萬戶翼,歲遣萬戶一人。又有巡軍弓手,並隸四巡檢司。

 

國朝

洪武初,郡兵有三:曰衛兵,曰弓兵,曰機兵。嘉靖末,因倭變,增其二:曰土兵,曰客兵。衛兵者,衛所世籍之兵也。國初或簡戶丁,或調他省,或配有罪,籍之為兵,設指揮千戶、百戶等官統之。環十邑之地,置衛四,所二十有六。在城衛三:曰左衛,曰右衛,曰中衛;在外之衛一,曰鎮東衛在福清縣東海濱。左右衛轄所各六:曰左所,曰右所,曰中所,曰前所,曰後所,曰中左所。中衛轄所五,裁其中、左所。鎮東衛轄所如左右衛,又外轄所曰萬安所,在福清東南海濱。曰梅花所。在長樂東北海濱。又定海所,在連江縣,隸福甯衛。衛兵有三:曰征操軍,曰屯旗軍,曰屯種軍。征操軍者,入則守城,謂之見操軍,以時訓練;出則守寨,謂之出海軍,按季踐更。均月給米八十,如銀則月給四錢。惟外衛所軍,有出外海及守煙墩者,每月給一石,如銀則月給五錢。更有選練備戰,余丁亦月給米八鬥,其軍戶有幼弱及老疾者,則優恤之,或月給七鬥、六鬥、三鬥,各有等差,如給銀則視其鬥數以定多寡。屯旗軍者,用國初奉紅牌及樣田事例之屯軍也;屯種軍者,即見在頂種之屯軍也。此二項軍,第歲視受田之數,輸糧於官,並不霑官餼。自正統間鄧茂七之亂,郡方戒嚴,調屯軍以為防守,始有給八鬥者,今已報罷。

福州左衛,原設旗軍六千七百二十名。今實在食糧旗軍二千五百五十三名。

屯種不支糧軍六十六名。

種屯軍一千六百九十七名。

福州右衛,原設旗軍七千四百九十一名。今實在食糧旗二千三百五十六名。

屯種不支糧軍七十四名。

種屯軍一千六百九十八名。

福州中衛,原設旗軍五千七百一十八名。今實在食糧旗軍一千五百五名。

屯種不支糧軍一百三十九名。

種屯軍一千五百九十三名。

鎮東衛,原設旗軍八千六百八十七名。今實在城操軍九百五十名,出海軍四百六十名,操兵軍三十七名。

屯種不支糧軍三百二十一名。

屯旗軍一千四百三十二名。

萬安所,原設旗軍一千四百九十九名。今實在城操軍五百六十八名,出海軍四百四十名。

梅花所,原設旗軍一千四百五十八名。今實在城操軍三百零一名,出海軍四百二十九名。

按:國初設三衛旗軍,總計一萬九千零,迄今二百五十年來,除消耗故絕外,通共六千餘,是存者僅三分之一也。然遞年事故並沙汰老弱,不即頂補,即告補矣,自衛所而上,查勘准收,非費及十金,必不得之數也。貧無立錐,安所辦此,不過待哺待斃已耳。萬曆四十年,撫院丁公灼其弊,而都閫趙公庭奉德意力襄之,隨驗隨收,不終朝而畢。以後定為二季收補,於是百年之夙蠹一清,,而三軍之溫,如挾纊矣。自古有治人,無治法,觀於此益信。

弓兵者,每縣括民丁役之,統於巡檢。郡要害地置巡檢司十有三,弓兵凡七百七十名,往役者複其家。閩安鎮巡檢司弓兵六十名,五虎門巡檢司弓兵六十名,竹崎所巡檢司弓兵三十名,五縣寨巡檢司弓兵三十名,杉洋巡檢司弓兵三十名,漈門巡檢司弓兵三十名,北茭巡檢司弓兵百有二十名,蕉山巡檢司弓兵七十名,小趾巡檢司弓兵七十名,松下巡檢司弓兵七十名,澤朗巡檢司弓兵四十名,牛頭巡檢司弓兵百名,壁頭巡檢司弓兵六十名。弘治初,始變其法,以田賦定差役,每名銀七兩二錢,民間私雇實倍之。嘉靖四十二年,倭入寇,軍門議以各司弓兵多逃,始司減其兵數,兵減其雇直。司留兵十名有奇,兵給銀五兩有奇,而征其羸充軍餉。弓兵之名徒存,巡檢雖設,無所用矣。

機兵者,國初簡民間武勇,籍於官,時練而用之,複其家二人。弘治初,又令選民壯,以州縣大小定多寡,以四季定操演,以軍法禁私役,各縣舊額凡一千八百有奇,其後時有增損。自正德以來,法廢,乃取之田賦役者,官歲給雇直七兩二錢,凡守關隘追盜賊,巡捕官督之。嘉靖四十年,倭入寇,撫院以兵食不足,始於其中選為標兵,隸麾下,又奏增機兵之直,而減其數,收羸以足餉。機兵概增直至一兩。惟機兵則給,餘者仍給七錢五分,抽二錢五分,並所減各縣機兵之直,俱征充餉。萬曆五年,巡撫龐尚鵬始減增直,輸賦者便之。今機兵實數:閩二百八十二名,除選標兵並抽充餉,見存一百三十七名。侯官一百九十五名,又懷安一百六十七名,共三百六十二名,見存一百四名,又並懷安一百三名,共二百六名。古田三百三十名,見存二百名。閩清一百名,見存七十七名。羅源一百三十名,見存一百名。長樂二百五十名,見存一百六十七名。連江二百四十名,見存一百四十七名。永福八十一名,見存六十五名。福清三百名,見存二百名。凡見存一千二百九十九名。

土兵者,土著之兵也。招募各郡之氓充補之。聚處教場,統以將領,名曰土營。其營有三,人數約一千三百有奇。

 

防水寨、遊兵、把截寨、捍寨、煙墩、沿海巡司

 

水寨

自洪武初命江夏侯周德興經略海徼備倭,衛所巡檢司,築城數十,防其內侵。又于外洋設立水寨,初惟烽火門、南日山、浯嶼,至景泰間,增置小埕、銅山,共五寨。成化末,當事者以孤島無援,奏移內港。內港山澚崎嶇,賊舟窄小,易趨淺水,而兵船闊大,難於迎敵,遂致失利。嘉靖四十二年,巡撫譚綸始請復舊制五寨,以扼外洋。其原屬福州者烽火門與小埕,後烽火改屬福寧,惟小埕專屬焉。南日舊隸福清,今屬興化,浯嶼屬泉州,銅山屬漳州。隆慶初,始添設海壇、浯銅二遊兵。萬曆初,尋增南澚、崳山、湄洲三遊。海壇游則屬福州崳山屬福寧州,湄洲屬興化,浯銅屬泉州,南澚屬漳州。寨遊各有把總一人統其眾。寨總由武進士或世勳高等題請升授,以都指揮體統行事,謂之欽衣遊總,由撫院差委;或以指揮及聽用把總督領,謂之名色。各為分汛地,嚴會哨,賊寡則各自為戰,賊眾則合力以攻。時值春秋二汛倭夷日本國開船,必由薩摩洲或五島至大小琉球,視北風多則犯廣州,東風多則犯福建,東北風多則犯浙江。其來多在清明之候,以其多東北風,過五月則風自南來矣。重陽亦時有東北風,過十月風自西北來矣。故春汛起三月十五日,至六月十五日止;秋汛起九月十五日,至十一月十五日止,必駕樓船以備海外。憲司巡海道與郡海防館,視防守之疏密,而差次殿最焉。

 

小埕水寨

在連江縣定海所前。舊制:每歲遣備倭武官福州右衛一十一員,分駕官快哨船,右衛旗軍一千三百八十九名、鎮東衛梅花千戶所、萬安千戶所官一十七員,旗軍二千五百四十二名;福甯衛定海所,官四員,旗軍四百名。今定額船四十六隻,官兵一千六十四名內兵戌消長不一,每月約支銀一千二十七兩四錢八分五厘。北與烽火門會哨,南與南日會哨。西洋、下目、下竿塘、白犬,皆其汛地,省會之門戶也。

 

海壇遊

在福清海壇山,山故唐牧馬地,宋初置牧監,尋罷,聽漁民就耕,增兵守之。洪武初,守備李彝要金於壇,眾弗與,彝奏徙其民於內地,遂為盜種之區。隆慶初年,始建遊兵於此。額船三十只,官兵六百六十九名。內兵戌消長不一,每月約支銀六百五十六兩四錢。泊海壇汛地,與南日兵船協。

按:寨與游之初設,寨必用世胄及勳升者,欲尊其體統,令有以禦舟師,懾眾志也。至遊第用材官及良家子,所以便吾鞭弭,可使飛伏應援耳。故寨為正兵,遊為奇兵,寨可以分強言,遊難以汛地執也。近概題請欽衣,其說一遊一寨,相間以居,俾分強不淆,而汛地各守,此徒足塗觀聽耳。夫指臂不聯,則秦越異視,輔車既隔,將唇齒莫依,幸無事也,若勢成犄角,倘變起倉卒,而觀望參商,庸足賴乎?殆與先臣請設立之意異矣。

 

把截寨

凡十有一:

長樂四廣石、黃崎、仙崎、東山。

連江一光臨裏。

福清六松關、永平、白鶴、峰頭、大坵、牛頭。

垾寨

凡十:

閩縣一古嶺。

長樂一大社。

連江一北茭。

福清七松下、平北裏、平南裏、沙塢、連盤、長沙、峰頭。

煙墩

凡六十有七:

閩縣十一鳳峬、長崎、琅崎、海嶼、象洋、拱嶼、東崎、猴嶼、旺崎、鹽倉、鼓山。

長樂二十有二醅酢、廣石、魁洞、棋山、斗湖、琅頭山、旒山、大嶼、甲峰、塔山、蕉山、牛山、湖頭、聖浪山、山亭山、流水、壺井、小社、江田、石門、石濃。

福清二十有七松下、峰前、大坵、後營、白鶴、大孃、壟下、汶流、桃嶼、茶林、讌積、仙岩、前晏、白沙、塔山、馬頭、灙頭、蟹嶼、前村、洪坑、巒山、西嶺、蒲海、石馬、陳塘、雙嶼、峰頭。

 

沿海巡司

凡九諸巡司已列職員及弓兵小註,以此數處系沿海要害,故巡守之實雖廢,仍附名於此,以俟修復。

閩縣二閩安鎮、五虎門。

長樂三松下、蕉山、小祉山。

連江一北茭。

福清三壁頭、牛頭、澤朗。

論曰:國初於沿海備倭,屯戍臚列,熢燧星聯,可謂控險扼之沖,杜窺伺之孽矣。然承平懈弛,持戟者伍失之三,超距者百不得一,尚安有乘風破浪,理楫而輕波瀾者哉?嘉靖壬戌以後,氛祲漸消,而譚大中丞暨戚總戎始修復舊制,海壖晏然,迨今債帥相尋,樓船空具,按籍則詭名虛冒,給餉則執例科侵。操弓持矢,半屬菜傭;赴海揚帆,悉充羸卒。日復一日,年逾一年。即邇者島夷要市,潛伺狡然,此非未陰雨之時也。而葉土之徹,不聞綢繆之策,靡豫早計者,當不其然。《易》曰“伏戎於莽”,願司疆場者念之矣。

 

戎器

兵器、甲胄、干戈之屬,衛所軍匠為之。有定式,有成數,都指揮視其利鈍而藏之庫。三衛舊各有庫。弘治四年始設武備庫,合而藏之在城北華林坊內。

銃炮、火箭、噴筒之屬,謂之火器,三衛置局藏之左衛、中衛局在南津坊,右衛局在小鼓樓。其外衛所,則取兵器於庫局。又有歲造解京軍器,府、衛並造,取辦於料銀,不足征之,屯耗折鈔,衛所造,故有軍三民七之目。

福州左衛歲造明盔、響甲、腰刀、角弓、鐵箭、明弦及弓箭袋等,本色年分,軍三,料價箱櫃銀九十二兩一錢二分九厘,水腳銀三十六兩八錢五分二厘,俱於軍士鈔銀內支辦;民七,料價銀二百一十四兩九錢六分九厘,水腳銀四十兩九錢二厘,征給軍匠,造解工部。折色年分,軍三,料價銀九十二兩一錢二分九厘,水腳銀一兩五錢六分六厘;民七,料價二百一十四兩九錢六分九厘,水腳銀三兩六錢五分四厘。

福州右衛俱同左衛。

福州中衛本色年分,軍三,料價七十三兩六錢五分四厘,水腳銀三十三兩三錢六厘;民七,料價銀一百七十一兩八錢六分一厘,水腳銀三十二兩七錢。折色年分,軍三,料價銀七十三兩六錢五分四厘,水腳銀一兩二錢五分二厘;民七,料價銀一百七十一兩八錢六分一厘,水腳銀二兩九錢二分一厘。

鎮東衛俱同左衛。

本府歲造弓、弦、箭,本色年分,料價銀一千二百三十一兩六錢五分五厘,水腳銀二百七十七兩五錢一分七厘,俱委官督造,解工部。折色年分,料價銀二千一百七十九兩一分二厘,水腳銀三十七兩四分三厘。袢襖褲鞋襪,歲造二百三十六副,料價銀三百五十四兩,水腳銀一十七兩七錢,俱委官督造,解南京工部。

防海之舟,曰官舩,曰快船,曰哨船,委指揮一員造之。三衛舊各有廠。景泰間,始並為一廠,在河口。隆慶元年,改設於橘園洲,郡寨遊外,更烽火、南日、浯嶼、銅山四寨,不隸福州衛,亦造舟於此。

論曰:昔漢臣晁錯陳兵事,以器械不利,用卒予敵也。乃兵法已先言之矣。兵不完利,與空手同;甲不堅密,與袒裼同;射不能中,與亡矢同;中不能入,與亡鏃同。此將不省兵之禍也。郡之戎器,歲有督造。顧器一而直十,工之家四,胥之家六,甲胄苦惡,器械朽鈍所從來矣。上下相蒙,利弊相續,久之皆烏有也。至於戰艦,其費倍蓰,歲縻金錢,只實奸橐。收汛撤兵,守之則羸卒;連艘積水,觸之則虛舟也。夫器不堅好,卒不服習,趨利弗及,避難弗畢,塵飯塗羹,直兒戲耳!噫!安得臨敵合刃,如楚之劍戟利,而教習水戰,若越之舟師也。豈憂倭奴哉?《詩》曰:“修爾車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蠻方。”

 

糧餉

各衛所官軍俸糧,俱支于府常豐、長樂、福清、萬安、定海五軍儲倉內。

倉共各縣本色實運米四萬三千九百二十三石九鬥五升四合五勺九抄五撮五圭。

倉共改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九石四鬥四升五合三勺七抄一撮二圭五粟,每石征銀七錢,以五錢給軍,三分充耗,作正湊支。

福州府左、右、中三衛,屯糧本色米六千四百石九鬥,樣田本色米四百二石七鬥七升一合八勺。此項只給在城三衛官軍,鎮東不與焉。

鎮東衛,本色米七千三百七十七石八鬥四升二合二勺,每石加耗米五升此項只給鎮東本衛官軍,郡城三衛不與焉。

福州左衛官軍

指揮使六員,每員月支俸四石五鬥。

指揮同知三員,每員月支俸四石。

指揮僉事八員,每員月支俸三石八鬥。

衛鎮撫二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八鬥。

各所正千戶四員,每員月支俸三石二鬥。

副千戶十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八鬥。

正百戶十九員,每員月支俸三石。

試百戶九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四鬥。

冠帶總旗十名,每名月支米一石二鬥。

舍人共四十二名,每名月支米八鬥。

旗軍餘共約二千四百四十名。內見操出海及選練余丁,俱月給米八鬥,餘或七鬥、六鬥、三鬥有差。

屯旗不支糧軍餘共八十七名。

屯種頂田軍餘共一千六百九十七名。

福州右衛官軍

指揮使六員,每員月支俸四石五鬥。

指揮同知一員,每月支俸四石。

指揮僉事五員,每員月支俸三石八鬥。

署指揮僉事一員,每月支俸三石二鬥。

衛鎮撫一員,每月支俸二石八鬥。

各所正千戶三員,每員月支俸三石二鬥。

副千戶九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八鬥。

所鎮撫一員,每月支俸二石四鬥。

正百戶三十員,每員月支俸三石。

試百戶七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四鬥。

冠帶總旗三名,每名月支米一石二鬥。

小旗三名,每名月支米九鬥六升。

舍人共三十七名,每名月支米八鬥。

旗軍餘共約二千四百四十名內見操出海及選練余丁俱月給米八鬥,餘或七鬥、六鬥、三鬥有差。

屯旗不支糧軍餘共八十七名。

屯種頂田軍餘共一千九百二十六名。

福州中衛官軍

指揮使三員,每員月支俸四石五鬥。

指揮同知三員,每員月支俸四石。

指揮僉事六員,每員月支俸三石八鬥。

加級指揮僉事二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八鬥。

衛鎮撫二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八鬥。

正千戶六員,每員月支俸三石二鬥。

副千戶九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八鬥。

所鎮撫武舉升授一員,每月支俸三石。

正百戶十四員,每員月支俸三石。

試百戶八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四鬥。

冠帶總旗三名,每名月支米一石二鬥。

小旗一名,每月支米九鬥六升。

舍人共四十一名,每名月支米八鬥。

旗軍餘共約一千五百三十名。內見操出海及選練余丁,俱月給米八鬥,餘或七鬥、六鬥、三鬥有差。

屯旗不支糧軍餘共一百五十五名。

屯種頂田軍餘共一千五百九十三名。

鎮東衛官軍

指揮使三員,每員月支俸四石五鬥。

指揮同知五員,每員月支俸四石。

指揮僉事三員,每員月支俸三石八鬥。

衛鎮撫一員,每月支俸二石八鬥。

各所正千戶六員,每員月支俸三石二鬥。

副千戶十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八鬥。

所鎮撫二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四鬥。

正百戶二十八員,每員月支俸三石。

試百戶五員,每員月支俸二石四鬥。

小旗二名,每名月支米九鬥六升。

舍人八名,每名月支米八鬥。

旗軍餘共約一千三百五十八名。內見操出海及選練余丁,俱月給米八鬥。餘或七鬥、六鬥、三鬥有差。

屯旗不支糧軍餘共三百二十一名。

屯糧頂田軍餘共一千四百三十二名。

萬安所官軍

正千戶二員,每員月支俸三石二鬥。

副千戶一員,每月支俸二石八鬥。

正百戶八員,每員月支俸三石。

鎮撫一員,每月支俸二石四鬥。

冠帶總旗一名,每月支米一石二鬥。

團練哨官七名,每名月支米一石二鬥。

旗軍餘共約九百八十七名內見操出海及選練余丁,俱月給米八鬥,餘或七鬥、六鬥、三鬥有差。

梅花所官軍

正千戶二員,每員月支俸三石二鬥。

副千戶一員,每月支俸二石八鬥。

正百戶六員,每員月支俸三石。

試百戶一員,每月支俸二石四鬥。

團練哨官四名,每名月支米一石二鬥。

冠帶總旗一名,每月支米一石二鬥。

掌號中軍一名,月支米一石二鬥。

舍人十名,每名月支米八鬥。

旗軍餘共約七百四十名。內出海守墩者,每名月支米一石,見操者每名月支米八鬥,餘或七鬥、六鬥、三鬥有差。

以上各衛所,官原有定額,乃得舉其成數。惟有官已物故,其嫡配與嫡子應襲者,各有侵給,不在正糧之內,故當另載。至夫軍餘,消長不齊,姑執萬曆三十九年實在之數,約其概而列之。後有增減,是在授餉者,隨時查核也。

福州府充餉銀兩後開土浙各營糧出八府。類解餉銀,止福州一府之數。

秋糧內納本色米五十八石三鬥,每石征銀七錢,共四十兩八錢一分。

魚課內一千八百五十八兩四錢九分九厘一毫六絲三忽,閏年一千九百八十五兩四錢五分四厘二毫二絲四忽九微二纖。

各稅共四千三百四十二兩二錢八分。

綱徭共四千三百四十二兩二錢八分。

機兵共一萬六百五十五兩。以上各縣額數分,俱載各縣《食貨志》。

寺租二千七百兩九錢八分八厘四毫六絲五微三纖。閩縣五百九十三兩五錢六分三厘三毫二絲;侯官一千一百一十八兩八錢七分五厘八毫四絲三忽三纖;長樂縣二百四十三兩七錢八分六厘四毫九絲三忽;連江縣一十三兩七錢四分三厘二毫四絲四忽;羅源縣六十三兩五錢七分五厘八毫二絲;古田縣四百九十八兩八錢四分四厘三毫八絲三忽;閩清縣三十二兩一分二厘九毫一絲;永福縣五兩四錢;福清縣一百三十二兩一錢八分六厘四毫二絲九忽五微。

軍門標下土浙兵共六營。各營把總每員月支糧銀三兩,哨官每員月支糧銀二兩一錢,書記每名月支糧銀一兩二錢。此土浙所同者。哨長浙營每名月支糧銀一兩五錢,土營每名月支糧銀一兩二錢;高招手浙營每名月支糧銀一兩五錢,土營每名月支糧銀一兩五分;隊長浙營每名月支糧銀一兩二錢,土營月支糧銀一兩五分;兵丁雜流浙營每名月支糧銀九錢九分,土營每名月支糧銀九錢。此土浙所異者。以上各按月支給,而犒賞之費不與焉。

標前營,領浙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手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丁雜流匠等役共五百一十三名。

本營自萬曆四年設立招募,原額官兵共五百八十四名,至三十五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七十兩九錢一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五十兩二錢一分三厘。

標左營,領土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手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丁、雜流匠等役共五百五名。

本營自隆慶元年設立招募,原額官兵共五百七十六名,至萬曆三十五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二十四兩三錢五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一十兩二錢五厘。

標右營,領浙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手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丁雜流共五百五名。

本營自萬曆十年設立招募,原額官兵共五百七十六名,至三十五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八十二兩七錢八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六十六兩六錢八分七厘。

標後營,領土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丁雜流共五百五名。

本營自萬曆二十一年設立招募,原額官兵共五百七十六名,至三十五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五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二十兩三錢五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一十兩二錢五厘。

標前遊營,領浙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丁雜流共五百五名。

本營自萬曆二十五年設立招募,原額官兵共計五百七十六名,至三十五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七十兩九錢一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五十五兩二錢一分三厘。

標左遊營,領浙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丁雜流共五百五名。

本營自萬曆二十五年設立招募,原額官兵共計五百七十六名,至三十五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七十兩九錢一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五十五兩二錢一分三厘。

都督府標下土浙兵共三營,每營把總以下及兵士月支糧銀,悉如軍門標下六營之數。

標前遊營,領浙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士、雜流共五百五十二名。

本營自萬曆十九年設立招募,原為福清營。至二十五年,改為標前游營,原額官兵共五百二十名,至三十三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七十兩九錢一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五十五兩二錢一分三厘。

標右遊營,領土兵把總一員、哨官五員、哨長、高招共二十一名、隊長、書記共六十一名,兵丁雜流共六百二十六名。

本營自萬曆二十年設立招募,原為鎮東營。二十九年,改為總鎮標右遊營,汰去中哨哨官,離營候缺別補,哨隊長降補四哨隊兵,本哨官亦分補四哨,隊下只足原額官兵,共五百二十名。至三十三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二十四兩三錢五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八兩一錢五厘。

新前營,領浙兵把總一員、哨官四員、哨長、高招共一十七名、隊長、書記共四十九名,兵丁雜流共五百五名。

本營自萬曆二十五年設立,原為左前二營。左營官員兵役各如前營之數。至二十七年,將左營官兵二哨撤補各營,更二哨附入前營,遂汰去左營之額,而改為新前營。原額官兵共五百二十名,至三十三年裁省,定額四百五十名,月大共約支糧銀四百八十二兩七錢八分,月小共約支糧銀四百六十六兩六錢八分七厘。

論曰:昔夫子與子貢論政,較其所重,則先足食而後足兵。至權其所輕,則又先去兵,而後去食。蓋食有不足,即湯、武之仁義不能懷,桓、文之節制不能禦也。閩自軍興以來,國家豢養之卒,百不當一,若驅市人以戰。然倉皇禦侮,悉需客兵。客兵不足,又募土兵以益之。兵日增而餉日詘。是故始則苦於無兵,繼又患於無餉;始則冀其荷戈以閫,繼又慮其脫巾而呼矣。如之何其可乎?餘嘗計練土兵以漸省客兵,又練余丁以漸翼土兵,兩兵相為表裏,則兵無可增,餉可無詘,策之上也。昔林文恪先生纚纚言之詳矣。先生抱經國之長畫,厪維葉之隱憂者也。當事者倘采而行之,且足食矣,何虞兵哉?

 

屯田

屯田之制,固古者寓兵於農意也。我國初籍民為軍,乃講此政,度郡屬地閑曠者,或取諸廢寺及籍沒之產,聽其耕作,以為屯田。而五郡在城三衛與鎮東一衛,亦不下四千餘頃。顧國初新附之籍,有從它衛所徙而至者。海濱幅員未廣,軍士亦有屯它郡之田者。外又有紅牌及樣田諸例者。要之,在洪武時,軍則稱舊屯;在永樂時,軍則稱新屯。而屯無論新舊,每分給三十畝,歲輸正糧一十二石,餘糧一十二石。正糧給本軍月餼,餘糧給守城軍士,固其概也。第征糧設正餘兩額,又各取盈于十二石之數,法非什一,軍士稍厭苦之。後論者乃罷其正糧,不復征餘額,又減其半,只征六石,複計其田之腴瘠,分為本折色。本色為存留輓粟入倉,以給軍士之月餼,折色為起運,納價於屯官,以備軍興及解京之雜需。至折色之中,又分為舊額、新增,而稍差等之。比歲終,憲司之督屯使者,視其賦之登耗,以署衛屯官之上下考。

福州左衛屯 田、園、池共一千四百三頃九十八畝五分九厘八毫六絲。舊志載坐產,左所屯五區,俱在侯官縣二都、一十二都。右所屯五區,俱在閩清縣十都。中所屯十區,其三區在閩清縣十六都,二十一都。二區在永福縣二都、四都,又五區俱在永福縣二十五都、三十都。前所屯五區,俱在永福縣八都、十二都。後所屯五區,俱在永福縣十九都、二十四都。又九區,俱在泉州府永春縣。

屯糧共二萬一千九百五十二石九鬥二合四勺六抄六撮。記憶體留樣田本色米遞年上倉共一千八百四十三石一鬥五升六合八勺。

起運折色米。遞年納價共二萬一百九石七鬥四升五合六勺六抄六撮。內舊額米一萬六千七百六十一石七鬥五升三合四勺八抄八撮,每石正價銀二錢五分,水腳杠鞘銀四厘,馬丁銀五厘,柴薪三厘,耗銀一分二厘五毫,狸皮銀一厘七毫八絲六忽三微,公用銀五厘。新增米三千三百四十七石九鬥九升二合一勺七抄八撮,每石正價銀二錢五分,水腳杠鞘銀四厘,狸皮銀一厘七毫六絲六忽,公用銀三厘。

福州右衛屯

田、園、池、地共一千二百五十八頃四十八畝六分三厘六毫六絲九忽。舊志載坐產,左所屯五區,俱在懷安縣二都、十三都。右所屯五區,俱在懷安縣十五都。中所屯五區,其一區在懷安縣三都,四區在古田縣五都、十都。前所屯五區,俱在古田縣四十五都。其四區在羅源縣二都、七都。中左所屯五區,俱在羅源董童裏、靈濟等裏。又新屯九區,其五區在泉州府永春縣,其四區在惠安縣。

屯糧共二萬一千七百二十九石七鬥四升四合二勺六抄九撮。記憶體留樣田本色米遞年上倉共三千三百九十石七升八合,起運折色米遞年納價共一萬八千三百三十八石九鬥六升九合二勺六抄九撮。內舊額米一萬二千二百四十四石八鬥二升三合七勺五抄,每石征正價銀二錢五分,水腳杠鞘銀四厘,柴薪銀二厘五毫,耗銀一分二厘,公用銀四厘八毫一絲,狸皮銀一厘七毫一絲。新增米六千九十四石一鬥四升五合五勺一抄九撮,每石征正價銀二錢五分,水腳杠鞘銀四厘,狸皮銀一厘七毫一絲,公用銀三厘。

福州中衛屯 田、園、池、地共九百九十六頃六十畝二分七厘八毫四絲二忽。舊志載坐產,左所屯四區,俱在閩縣嘉崇裏、嘉登裏。右所屯四區,其一區在閩縣瑞聖裏,其一區在長樂縣二都,又二區俱在連江縣永貴裏三十六都。中所屯四區,俱在連江縣集政裏、賢義裏。前所屯四區,俱在連江縣仁賢裏。後所屯四區,俱在連江縣中鵠裏、仁和裏。其屯尚有各區,在泉州惠安縣、興化仙遊縣。

屯糧共一萬六千二百四十一石五鬥七升四合五勺,記憶體留樣田本色米遞年上倉共一千五百六十九石五鬥四升。

起運折色米遞年納價共一萬四千六百七十二石三升四合五勺。內舊額米九千八百九十三石五鬥三升七合五勺三撮,每石正價銀二錢五分,水腳杠鞘銀四厘,馬丁銀五厘,柴薪銀七厘五毫,耗銀一分二厘五毫,狸皮銀一厘九毫五絲二忽二微。新增米四千七百七十八石四鬥九升六合九勺九抄七撮,每石正價銀二錢五分,水腳杠鞘銀四厘,狸皮銀一厘七毫,公用銀一厘三毫。

鎮東衛屯

田、園、地共五百三十七頃四十五畝一分七厘六絲六忽。舊志載坐產,二區在福清縣永福裏,一區在新安,一區在遵義裏,三區在靈得裏,一區在北隅,一區在隆仁裏,二區在修仁裏,一區在平南裏,一區在蘇田裏,一區在長樂縣十九都。屯外郡十一區,在莆田縣。

屯糧共一萬六百三十三石九鬥一升一合五勺,記憶體留本色米遞年上倉共八千九百二十二石九鬥九升合。

起運折色米遞年納價共一千六百八十八石七鬥七升二合三勺六抄五撮。每石征正價銀二錢五分,水腳杠鞘銀四厘,馬丁銀五厘,柴薪銀三厘,狸皮銀一厘七毫,公用銀一厘三毫。

諸縣帶征屯糧附

閩縣,無。

侯官縣,帶征延平衛折色舊額米四千七百七十二石八鬥一合七勺五抄。每石征正價銀二錢五分,共銀一千一百五十三兩二錢四毫三絲七忽五微,腳鞘銀一十九兩九分一厘三毫七忽,公費銀二十二兩五分三毫四絲四忽八纖五渺,馬丁銀一十七兩九錢七分四厘二毫四絲一忽三微五纖,柴薪銀九兩八錢六分六毫八忽四微,耗銀四十八兩五錢八分七厘一毫二絲一忽,鉛炭火耗銀八兩五錢九分一厘四絲三忽,造冊兩銀四兩五分六厘八毫八絲八纖。

新增米二百八十一石八鬥八升三合六勺六抄七撮。每石征正價銀二錢五分,共銀七十兩四錢七分九毫一絲六忽,腳鞘銀一兩一錢二分七厘五毫三絲四忽,鉛炭銀五錢七厘三毫九絲六忽,造冊銀二錢三分九厘。

長樂縣,帶征福州右衛折色舊額米一百九十五石四鬥三升。每石征正價銀二錢五分,共四十八兩八錢五分七厘五毫,腳鞘銀七錢八分一厘七毫二絲,耗銀二兩四錢四分二厘八毫七絲五忽,馬丁銀九錢七分七厘一毫五絲,柴薪銀四錢八分八厘五毫七絲五忽,公用造冊銀八錢九分二厘一毫二絲五忽。

鎮東衛折色舊額米一十七石三鬥二升七合。每石征正價銀二錢五分,共四兩三錢三分一厘七毫五絲,腳鞘銀六分九厘三毫八忽,耗銀一錢九分五毫五絲七忽。本色米二百一十二石一鬥五升七合八勺。每石征正耗銀五錢三分,共一百十二兩四錢四分三厘六毫三絲。

連江縣,征福州中衛折色舊額米二千三百四十九石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五百八十七兩二錢五分,腳鞘銀九兩三錢九分六厘,耗銀二十九兩三錢六分二厘五毫,馬丁銀一十一兩七錢四分五厘,柴薪銀五兩八錢七分二厘五毫,公用造冊銀一十兩七錢三分四厘七毫三絲,狸皮銀四兩五錢八分五厘。新增米三百二十八石二勺。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八十二兩五絲,腳鞘銀一兩三錢一分二厘八微,狸皮銀六錢四分三毫七絲五忽,公用銀九錢八分。

羅源縣,征福州右衛折色舊額米共一千四百四十石。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三百六十兩,腳鞘銀五兩七錢六分,耗銀一十八兩,馬丁銀七兩二錢,柴薪銀三兩六錢,公用銀六兩九錢二分六厘四毫,狸皮銀二兩四錢六分六厘。新增米四百二十五石四升六合。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一百六兩二錢六分一厘五毫,腳鞘銀一兩七錢一毫八絲四忽,公用銀一兩二錢七分五厘一毫三絲八忽,狸皮銀七錢二分八厘四絲。

將樂千戶所本色米二石七鬥三升四合四勺。每石征正耗銀四錢七分五厘,共九十八兩四錢六分九厘五毫九絲。

建甯右衛折屯舊額米五十四石。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一十三兩五錢,腳鞘銀二錢一分六厘,耗銀五錢九分四厘,公用銀三兩九錢四分二厘,馬丁銀三錢五厘六毫四絲,柴薪銀一錢六分二厘,鉛炭六分二厘,造冊銀一錢二分九厘。新增米一百二十三石九鬥八升八合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三十兩九錢九分七厘,腳鞘銀四錢九分五厘九毫五絲二忽,公用銀九兩五錢一厘二毫二絲四忽,馬丁銀七錢一厘七毫七絲二忽,鉛炭銀一錢八分五厘九毫八絲二忽,造冊銀一錢八分五厘。本色米一千四百九十一石四鬥四升四合。每石征正銀三錢五分,共五百二十二兩五厘四毫,耗銀二十一兩七錢七分五厘八絲二忽二微,馬丁銀八兩四錢四分一厘五毫七絲三忽,柴薪銀四兩四錢七分四厘三毫三絲二忽,鉛炭銀六兩一錢八分九厘四毫九絲二忽,造冊銀三兩五錢七分九厘四毫六絲五忽六微。

古田縣,征福州右衛折色舊額米二千三百八十八石。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五百九十七兩,腳鞘銀九兩五錢五分二厘,耗銀二十九兩八錢五分,馬丁銀一十一兩九錢四分,柴薪銀五兩九錢七分,公用銀一十一兩四錢八分六厘二毫八絲,狸皮銀四兩九分三毫一絲。新增米二百二石九升二合。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五十兩七分三厘,腳鞘銀八錢一分二厘三毫六絲八忽,公用銀六錢九厘二毫七絲六忽,狸皮銀三錢四分七厘八毫六絲八忽。

建甯左衛折色舊額米四百一十四石三鬥。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一百三兩五錢七分五厘,腳鞘銀一兩六錢五分七厘二毫,耗銀四兩五錢五分七厘二毫,公用銀三十兩二錢四分三厘九毫,馬丁銀一十三兩二錢五分七厘六毫,柴薪銀一兩二錢四分二厘九毫,鉛炭銀八錢二分六厘六毫,造冊銀九錢九分四厘三毫。新增米九百五十八石四鬥七升一合六勺三抄六撮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二百三十九兩六錢一分七厘九毫九忽,腳鞘銀二兩八錢三分三厘八毫八絲六忽,鉛炭銀二兩五錢八分七厘八毫七絲,公用銀六十九兩九錢六分八厘四毫二絲九忽,馬丁銀三十兩六錢七分一厘零。本色米四千八百五十石一鬥五升。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一千六百九十七兩五錢五分二厘五毫,耗銀七十兩八錢一分二厘一毫九絲,柴薪銀一十四兩五錢五分四毫五絲,鉛炭銀三十兩七錢九分八厘四毫五絲二忽,造冊銀一十一兩四錢九分四厘八毫。

將樂千戶所折色新增米一石六升二合。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二錢六分五厘五毫,腳鞘銀四厘二毫四絲。本色米一千一百四十二石七鬥二升七合六勺。每石征正銀四錢七分五厘,共五百四十二兩八錢三毫六絲。

閩清縣,征福州左衛折屯舊額米九百石。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二百二十五兩,腳鞘銀三兩六錢,馬丁銀四兩五錢,柴薪銀二兩二錢五分,耗銀一十一兩二錢五分,公用銀四兩二錢八分四毫,狸皮銀一兩五錢八分零。新增米一十五石二鬥八升。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三兩八錢二分,腳鞘銀六分一厘三毫二絲,公用銀四分五厘,狸皮銀二分六厘九毫八絲九忽。延平衛折色舊額米二千一百八十五石一鬥三升三勺。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五百四十六兩二錢八分四厘五毫七絲五忽,腳鞘銀八兩七錢四分五毫五絲三忽,鉛炭銀三兩九錢三分三厘二毫四絲八忽九微,公用銀一十兩九分五厘三毫二絲八忽,馬丁銀八兩二錢二分九厘二毫三絲,柴薪銀四兩五錢一分四厘四毫九絲五忽,耗銀二十二兩二錢四分七毫七忽,造冊銀一兩八錢五分七厘三毫六絲七忽。

永福縣,征福州左衛折色舊額米一千五百一十八石。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三百七十九兩五錢,腳鞘銀六兩七分二厘,馬丁銀七兩五錢九分,耗銀一十八兩九錢七分五厘,柴薪銀三兩七錢九分五厘,公用銀七兩二錢一分九厘六毫八忽,狸皮銀二兩六錢八分一厘零。新增米六百七十八石九鬥五合。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一百六十九兩七錢二分六厘二毫五絲,腳鞘銀二兩七錢一分五厘六毫二絲,公用銀二兩三分六厘七毫一絲五忽,狸皮銀一兩一錢九分九厘一毫七絲三忽。

延平衛折色舊額米三千六百三十一石八鬥四升四合六勺。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九百七兩九錢六分一厘一毫五絲,腳鞘銀一十四兩五錢二分七厘三毫七絲八忽,鉛炭火耗銀六兩五錢三分七厘三毫二絲,公費銀一十六兩七錢九厘一毫二絲二忽,馬丁銀一十三兩六錢七分七厘五毫二絲六忽,柴薪銀七兩五錢三厘三毫九絲九忽,耗銀三十六兩九錢七分二厘一毫七絲八忽,造冊銀三兩八分七厘六絲七忽。

福清縣,征鎮東衛折色舊額米六鬥七升三合。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一錢六分八厘,雜耗共九厘八毫五忽。新增米三石七鬥九升八含一勺六抄一撮。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九錢四分四厘五毫四絲二微五纖,雜耗共五分六厘六毫九絲。

興化衛折色舊額米一千七十四石。每石征銀二錢五分,共二百六十八兩五錢,腳鞘銀四兩二錢九分六厘,鉛炭銀一兩六錢一分一厘,耗銀一十三兩四錢二分五厘,柴薪銀二兩一錢九分三厘六毫一絲七忽八纖,狸皮銀一兩二錢一分一厘四毫六忽三微八渺。新增米一千六百一十八石五鬥一合四勺四抄。每石征正銀二錢五分,共四百四兩六錢二分五厘三毫六絲,腳鞘銀六兩四錢七分四厘五忽七微六渺,鉛炭銀二兩四錢二分七厘七毫五絲二忽一微六渺,柴薪銀三兩三錢五厘七毫四絲七忽,狸皮銀一兩八錢二分七厘七絲七忽七微一纖一渺。本色米三千二百九十四石。每石征耗米五升,該米一百六十四石,並運大有倉上納。柴薪銀六兩五錢二分九厘四毫九絲八忽五微六纖,狸皮銀三兩七錢一分八厘四毫八絲七忽七微八纖。

論曰:國初屯制,一軍一餘,各受三十畝而耕,持戟之士,即荷眷之農,故士無曠伍,屯無溷冒也。自後以來,軍余半居市廛,不能親操耒耜,於是始有寄佃于土人而分其息者,有私兌於他姓而更其名者,又有丁盡籍空,而轉為別軍所承頂者。世久弊滋,舉數十屯而兼併於豪右,比比而是。昔林文恪先生謂宜因均田之會,無憚跋履,盡括舊屯並其新墾,勿令豪強更得侵冒,擇其膏腴者給衛丁壯,令自食其力,有急用之,則可以漸省客兵,此亦漢人實塞下之良策也。其議洵不可易,第頂種已越百年,轉鬻不下數姓。若徒取之豪右,則彼原以厚直售之,若彼付之丁壯,則彼又不能以空拳得之,捉衿掣肘,策將安施?是故清屯之議,尚當熟圖,必使民收舊直之償,軍獲實屯之受,而後兩得其當也。至於征賦,顓屬衛所之官,愚亦以為否否。夫國家武臣,不典錢谷,何獨於衛官而寬之。夤緣請托,進司利權,染指既甘,漏卮無當。因而覆券者,何有勝數。倘分之附近各縣,並為帶征,則官保其先世汗馬之勳,軍免於頻歲侵漁之苦矣。夫為政猶張琴瑟,改弦而鼓,則上之人也。余之言安知非操齊門之瑟,而掩耳於聽竽者乎?

 

夷琉球

琉球國

在大海中正南偏東。古未詳何國。漢魏以來,不通中華。隋大業中,令羽騎尉朱寬訪求異俗,始至其國,言語不辯,掠一人而還。唐宋未嘗朝貢。元遣使招諭之,不從。國朝洪武中,其國分為三,曰中山王,曰南山王,曰北山王,皆遣使朝貢。永樂以來,其國王嗣立,皆受冊封。後惟中山王來朝貢不絕,山南、山北皆為所並。今一年一貢。其風俗去髭,黥手,羽冠,毛衣,無禮節,父子同床而寢,婦人產乳,必食子衣,食用手。好剽掠,殺人祭神,聚骸為佳,王所居壁下,多髑髏以為佳。所居地曰波羅壇。洞、塹、柵三重,環以流水,樹棘為藩。殿宇多刻鳥獸。無賦斂,有事均稅。不知節朔。無文字,不節朔,視月盈虧以知時,視草榮枯以知歲。然近頗知向慕華風,王子及陪臣子,皆遣入太學讀書。陪臣來朝,亦服華衣冠,返其國則否,而舊俗亦漸變矣。其貢物馬、胡椒、硫黃、牛皮、螺殼、海已、生紅銅、蘇木、刀、擢子扇、瑪瑙、烏木、磨刀石、降香、錫、木香。

論曰:琉球一島,僻在海外,如黑子彈丸耳。然自我明之興,其奉貢唯謹,則來享來王之國也。

今上丙子,琉球以嗣封請,上命戶科左給事中蕭宗業、行人謝傑持節冊以往。傑,吳航人也。歸言琉球有日本館,群聚數百人,待封使之舟,轉與為市,其人出入挾利刃,琉球心懾之,疑不可向邇雲。越辛卬,又以嗣封請,於時倭犯朝鮮,海氛弗靖,議令琉球自齎詔冊以歸,使臣罷勿遣。更十餘年,朝鮮師解,琉球堅以往例陳乞。上嘉其為不叛之臣,複許之。甲辰,命兵科左給事中夏子陽、行人王士禎又持節冊以往。丙子冬,子陽竣事還,私向餘言日本近千人露刃而市,琉球行且折於日本矣。且使臣入彼國,若不聞焉。其所以事天朝,至淺鮮也。操縱伸縮,惟是諸陪臣與吾之通事,表裏為奸。區區兩使臣,威所不能加,法所不能禁也。倘異時者再銜命涉滄溟,其辱國彌甚,君其識之。餘聞給舍言,愴然有感於心。乃今數年,日本狡焉啟疆,而琉球之君為虜,臣為僕矣。且陽借修貢之途,以陰行假道之計,撤我藩籬,窺我虛實,日引月長,將何以固吾圍乎?玉關之謝,抑其末耳!《詩》曰:“肇允彼桃蟲,拼飛惟鳥。”當事者勿泄泄焉而視之,若桃蟲然則幾矣!

 

日本

古倭奴國,在東海中。地分五畿、七道、三島、又附庸國百餘,大者五百里,小者百里,最強桀黠。漢滅朝鮮,通使稱王者三十餘國。其後天材雲尊立,累傳皆稱尊,神武天皇立,累傳皆稱天皇,亦間立女王,時與中國通。唐咸亨初,改號日本。元世祖使趙良弼招之,不至,遣唆都範文虎將十萬兵往征,至五龍山,暴風舟覆,軍盡沒。元世絕不通。國朝洪武二年,倭寇山東、淮安,明年再入,轉掠閩浙。上遣趙秩語其王良懷,爾能臣則來,毋患苦吾邊,不能則善自為備。良懷言“蒙古嘗使趙良弼好語餂我,襲以兵。今使者得毋良弼後乎?其亦將襲我也。”欲刃之。秩為具言所以來,宣國家威德耳,豈狙汝耶?良懷氣沮,乃遣僧隨秩奉表稱臣入貢。上亦遣克勤、仲猷二僧往諭。然其為寇掠自如,瀕海郡縣迄無寧歲。乃下令造海舟防倭。德慶侯廖永忠請備輕舸以便追逐,從之。七年,來貢,無表文,其臣氏久私貢,並卻之。九年,表貢語謾,詔詰責之。十三年,再貢,皆無表,以其征夷將軍源義滿所奉丞相書來。書倨甚,命錮其使。明年複貢,命禮臣為檄,數而卻之。已,複納兵貢艘中,助逆臣胡惟庸。惟庸敗,事發,上乃著祖訓示後世,毋與倭通,而令信國公湯和、江夏侯周德興分行海上,視要害地築城設衛所,摘民為兵戍之,防禦甚周。倭不得間,小小入與我軍相勝敗。永樂元年,王源道義遣使入貢,上賜冠服文綺,給金印。道義稍捕獲諸島寇來獻,賜齎甚豐,封其山碑而銘之。予勘合,十年一貢。八年,道義死,子源義持立,遣使往封。頃之,我兵獻海上俘,其首皆倭人,群臣請誅之。上釋歸,璽書下義持:“爾父畏天事人,職貢不懲,先烈之不圖,而輕於上國,爾罪在必討。朕所以隱忍者,未忘爾父之恭耳!爾其思之。”義持奉表謝罪。禮其使,遣歸。未幾,複寇遼,左都督劉榮大破之。初,榮偵倭至,即伏兵望海堝,而別遣奇兵斷其歸路。倭中伏奔,捕馘無孑遺。當是時,我方招來諸島夷,絡繹海上,倭乘為欺詐,瀕海複騷。賴是捷遂戢,論功封榮廣甯伯。宣德七年,以日本貢久不至,命中使論其王源義,教明年來貢。自後遞貢遞掠,備嚴則貢,得間則掠,與之期不遵,我亦取羈縻示寬大而已。倭益肆無忌,至焚官庾民舍,慘毒不忍言。至成化時,廷臣始有發憤議卻其貢者,而竟格不行。正德四年,王源義澄遣宋素卿來貢。素卿者,鄞人朱縞也。逃入倭,有寵于其王,易姓名充使,其族人相與耳目為奸利。守臣白髮之,禮臣恐失外夷心,置不問。素卿厚賂閹瑾,賜飛魚服遣歸。嘉靖二年,再奉使至。是時國王源義植孱諸島爭貢以邀利,大內藝興遣宗設謙道,先素卿至,俱留寧波。故事,夷使以先後至為序,市舶中官賴恩墨素卿財,先素卿,宗設大忿,相仇殺,戕指揮劉錦、袁璡,大掠寧波,奪舟去。巡按禦史以聞,禮臣仍右素卿,以給事禦史言,乃下素卿獄,論死,沒其貲,絕貢者十七年。至嘉靖十八年,其王源義晴複貢,乞易勘合,還素卿貲。不許,仍申約,貢必如期,舟三人百,不者卻勿受。夷性婪,違約如故。內地奸豪,往往與為市不償直,夷索逋急,則哃喝官府,以縱寇為辭,兵出則陰泄之倭,速其去,且樹德也。如是者久之,倭大恨,言“我挾王貲而來,不得直,何以歸報。”因盤據島中。我亡命無賴及小民,迫於貪酷、饑寒困苦者,鹹相率從亂。東南之禍大作。於是朱紈以巡撫蒞治之。紈日夜飭兵,嚴糾察,上章暴勢豪交通罪,奸謀稍解。紈竟為豪所中,自殺。賊益猖獗。三十一年,殘浙東。明年,犯太倉,破上海、崇德、嘉善諸邑。時王忬為巡視。忬經略摘發頗有緒,旋移大同。去,李天寵代,將則廬鏜、湯克寬、俞大猷。是時倭至無虛月。三十三年,張經為總督。經前總督兩廣,有威惠,計調廣兵禦倭。兵未集,而工部侍郎趙文華以禱海至。文華素夤緣大學士嵩,貴幸,頤指經。經自以大臣,位其上,自重不為下。文華屢促出師,經以兵機秘,業已刻師期,不告也。文華遂劾經養寇,並及天寵,詔逮訊。時經已與賊大戰王江涇,破走之,斬首千九百八十有奇。進攻陸涇壩賊,又敗之,斬首二百七十有奇,焚其舟三十餘艘。倭大創。經上疏自理,不聽,竟論死西市,以周珫代經,胡宗憲代天寵。珫未幾至,以楊宜代,屬文華督察其師。倭來者益多,文華盛集兵戰于陶宅,敗績,遂還朝。應天巡按曹邦輔再戰再敗,惟蘇松參政任環、諸將大猷等逐賊海上,頗有斬獲。而閩廣倭大至。三十五年,楊宜罷去,宗憲代,阮鶚代宗憲,文華複出督師。時浙賊惟陳東最強,徐海後至,與之合。而宗憲厚賂海,使執東自贖。海許諾,即計擒東及其党麻葉等百餘人以獻,而自率其眾別營梁莊。官兵遂圍東巢,盡殲其餘黨,進攻海于梁莊。海死,別部據舟山。俞大猷攻之未下,會夜大雪,大猷督兵進,賊拒戰,敗歸巢,擁柵自固。我兵縱火焚之,斬首百四十餘級,餘悉死巢中,兩浙平。其明年,誅王直。王直者,徽人也,嘯逋海上,能號召諸夷,治大泊,巢五島中。奸商王滶、葉宗滿、謝和、王清溪等共集眾與相署置。倭之來,皆直等導之。宗憲欲招之,乃迎其母妻至杭,供具犒慰甚厚。而先是鄞生員蔣洲者,上書督府,言能說直,使禁戢諸夷毋內犯。宗憲遣洲行,以生員陳可願副之。至五島,直邀入,為言日本方亂,往無為也,誠令我輩得自歸,無難倭矣。遂遣養子毛臣同可願還,具白直語而傳送。洲至豐後島,其島主留洲,稍為傳諭諸島。居二歲,乃遣僧德陽及夷目四十人隨洲來入貢。直亦許俱至,而宗憲亦遣毛臣歸報直。所以遊說百端,至是直乃來。禦史王本固疏言不宜招直,異議哄然。直至,覺有異,乃先遣王滶入見宗憲,曰:“吾等奉招而來,謂宜信使遠迎,宴犒交至也。今行李不通,而兵陳儷然,公毋誑我乎?”宗憲曰:“國法宜爾,毋我虞也。”與約誓堅苦,直終不信,曰:“果爾,可遣滶歸。”宗憲立遣之。複以指揮夏正為質,直乃使毛臣、王滶守舟,而身入見,頓首言死罪,且陳其與洲戮力狀。宗憲慰籍甚至,令居獄中,俟命疏聞。詔誅直。始宗憲本無意殺直,以本固爭之強,議者且謂其受直金,欲貸其死,故宗憲懼,不敢為請。直死,王滶、毛臣殺夏正,率餘眾據舟山。征之逾年乃解。三十八年,倭寇江北,分數道入。其寇福建甚張,連攻破寧德、福清、永福諸邑,巡撫阮鶚逮去。王詢、遊震得相繼撫閩,無尺寸功。宗憲檄參將戚繼光往援。時賊據寧德之橫嶼,阻水為營,路險隘,官軍坐守逾年,莫敢進。繼光軍令嚴,所部用命。至則令軍中人持束草填河進,力戰,大破之。生擒九百餘人,斬首二千六百餘級,焚溺死者無算,奪所虜三千七百餘人歸。乘勝剿福清牛田倭,又破之。繼光初至福清,邑令及父老請師期,繼光曰:“吾兵疲,且休矣,俟緩圖之。”賊偵者歸告,不為備。其夜,督兵行三十裏,黎明,破其巢,邑人尚不知兵出也。繼光歸,賊複肆。四十一年,攻陷興化,總兵劉顯去賊一舍而軍,不敢戰。複命繼光往。時賊方巢平海,聞繼光至,欲逃,為俞大猷所扼,不得出。繼光督軍薄戰,大猷繼之,因風縱火,賊皆糜巢中,無脫者。支党寇仙游、連江諸處,盡討平之。當是時,微繼光,幾無閩。未幾,廣東倭亦為官軍所敗,逃至甲子門,將奪舟入海,暴風盡溺,得脫者僅二千餘,留屯海豐。俞大猷就圍之。賊食盡欲走。副總兵湯克寬伏兵待之,賊至伏發,擒斬幾盡。倭患遂息。自東南中倭以來,十餘年間,中外騷擾,財力俱詘,生靈之塗炭已極。倭亦大傷,至盡島不返。隆慶時,海上逋寇曾一本等複稍稍勾引,入犯閩粵。我亦嚴為備,旋至旋撲,非如嘉靖之季矣。始倭盛時,議者以市舶罷,夷無所衣食,故反,宜開市如諸番,參將大猷以為倭與諸番不同,諸番產物多,舶至而征之,其利厚。倭之市僅一刀一扇,無他產可利也,而又生禍端,國初絕之,今忍開之乎?且倭能苦我者,以我陸而禦之,主客反而勝敗分也。吾以海為塹,以舟為家,明風候,嚴約束,來擊去追,倭可創矣。舍此不圖,而輕與之市,為國家生事,後必悔之。大猷習海上事,後多用其畫。其地北跨朝鮮,南盡閩浙。其往朝鮮也,自對馬島開洋,信宿至閩、浙,順風旬月至。其主居山城,故稱山城君。山城之南為和泉,又南為沙界。沙界之東南為紀伊,紀伊之西為伊勢。山城之西為丹渡,左為攝津,左之西為攝摩;右為但馬,右之西為因幡,丹渡西為美作,左為備前,左之西為備中。右為因幡,右之西為伯耆。美作之西為備後之北境、出雲之南境,備後之西為安藝,出雲之西為石是。安藝、石見之西為山口穀國,即古之周防州也。山口之西為長門關,渡在焉。渡此而西為豐前,其南為豐後,又其南為日向。豐前之西北為築前,西南為築後。築後之南為大隅,大隅之西薩摩。豐後東南懸海為土佐,為伊豫,為阿波。阿波相近懸海為炎路。土佐、豐後之間為佐加關。薩摩之北為肥後,又其北為肥前。肥西懸海為平戶,平戶之西為五島,北為多藝,為伊歧。極北則對馬島。諸島皆有酋長,山城君弱,空名耳。倭不稟其號令,內相攻,強則役屬,而豐後最大。其入貢必由博多,曆五島而行,回則徑趨長門。每歲清明後至五月,重陽後至十月,常多東北風,利入寇。故防海者以三、四、五月大汛,九、十月為小汛、。其入寇,多薩摩、肥後、長門三州人,次則大隅、築前、築後、博多、日向、豐前、豐後、和泉諸島,俗喜盜,輕生好殺,每戰必單列,緩步為蝴蝶陣,前一人揮白扇為進止。木弓竹矢,以骨為簇,刀極剛利,中國不及也。男子魁頭、斷發、黥面、文身,婦人披發跣足,間用履。土氣溫煗,宜禾稻桑麻,產金銀、琥珀、水晶、硫黃、水銀、銅錢、白珠、青玉、蘇木、胡椒。

 

食貨志一

什一而賦,古制也。閩處萬山之中,非梯航不通上國。食土之毛者,惟正之外,無他供焉。然始猶有役累也。自條編行,而民計入為貢,有畢世不聞追呼者。承平日久,生齒蕃息,有以也。礦稅以來,言利宵人,往往晝攫,四民失業,自此而始。志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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